中學有一段時間十分喜愛披頭四,每天不間斷播放著他們的歌曲。在一些他們演出的陳年影片上,看見坐著觀眾席上的少女們在四位樂隊成員出場的時候就開始拍手尖叫直至暈倒被抬走。我沒有試過聽披頭四聽到過動激動,不過披頭四的音樂依然對我有著不同程度的啟迪,他們的音樂五十年來影響著一代又一代的年輕人,每一代人都對他們重新成像。

往後我特別喜歡數碼年代以前的事物,不是因為對數碼的厭惡,只是覺得舊時的東西有一種特別的質感,尤其是經過時間沉澱的事物。

開始聆聽父母年輕那個年代的音樂,覺得有些歌曲抵得過歲月的沖刷,依舊充滿時代感。

然後我又拿起菲林相機,開始用菲林來紀錄。喜歡菲林的質感,感覺用菲林拍攝出來的事物能伸手摸到﹑觸碰得到那物件和人的質感。

看了一些七﹑八十年代的電影,最近看了一些那個年代的越戰電影,想感受那個時候的人怎樣重塑這個慘痛的戰爭。看了幾套吳宇森在八十年代拍成的電影,想看看他如何重新定義男性的剛陽和重新詮釋香港後功夫年代的動作片。除此之外,喜愛那種用菲林拍攝出的映像。

我彷彿跟五十年前披頭四的歌迷,還有父母那一輩的人建立了一種連繫。我們都在同一個時空回望著以前的事物,意義卻不同。這些事物存在於他們年輕的時代建立起一個親身的記憶,而我則透過紀錄這些事物留下來的記錄﹑搜集物建立了一個自己重新成像的後記憶 (post-memory)。

喜歡聆聽復刻音樂,還有把現在的事物捕捉到菲林上。我發現我想要的不只是因為那種懷舊感而已,把以前的東西重新成像,把原本屬於那個年代的事物重新製造成屬於這個年代的事物,才是我所追求的。